当前位置:首页 > 娱乐分享 > 正文内容

天性凉薄

lmwmm3年前 (2023-09-02)娱乐分享1989

在鬼节的夜,我看着天,忽然想起“天性凉薄”这个词语来。那是这个季节少见的夜空。黛蓝色的天幕中是朵朵的云团,灰色,但不厚重,透得可以看到后面更高远的所在。


月亮是圆的,但还有一个月才到中秋,此刻只是小了一个型号,它冷冷地悬在云朵上方,投射出淡淡的光来。



天怎么忽然这么薄了呢?印象中它本应由层层叠叠的乌云围拢。在夜晚,更无须透出所谓的光亮,让人看到云上还有什么颜色。此刻,我想象中的,笼罩在这一座城市的天空,便只是那一层薄薄的云。


这个夜也是凉的。立秋之后,空气便一天比一天冷却下来,记忆里夏天那闷热至极的桑拿气候,却仿佛没有过去多久。



这个可以看见云朵背后的苍穹的夜,用我们专业的辐射知识来解释,气温还要更低些。丝丝的凉意围绕着肌肤,并不冷,但已经让人感到秋的来临。


这样的夜里做的梦,必是恬静中带着一些些的小凉意,涂抹着并无大悲大喜的情绪,即使,是在梦里。



我忽想在这鬼节之夜,这朵朵灰白的云,应是一个个鬼灵在空中的舞蹈!漫天白纱灰影,好不壮观!前几日,我夜归之时,街边许多树下,虔诚的男女已经烧上了蜡烛。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好似在召唤谁。


而今夜,那些蜡烛却已统统不见。我以为他们是走了。没想到是被这天上的光亮吸引了去。此刻便是他们的狂欢。月亮便是他们的灯火。



我想叫谁一齐看这鬼节的圆月。那人捎来一句:“我看见你的脸了!在月亮里!”我便抬头望去,无奈不知何时,层层密云又悄悄涌起。月亮的圆脸,慢慢被更灰更重的云所阻滞。原来我所熟悉的阴天又要来到。月光渐稀。只是凉意还在肌肤上黏着不肯离去。


他们的狂欢也该结束了吧?



我想,我在三十年之后,回过头来看这个月夜,是不是像张爱玲所说,如同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抑或是个欢愉的月亮,比以后的任何时光的月亮都大,都圆,都白。


如果那样,又会怎样?人的一生,可以有几次认真看月亮的机会?可以有几次从月亮的脸中瞧见他人,瞧见自己,瞧见时光的洪流,向前,向后,在不变的月光中匆匆流淌。



我还想,在我百年之后,我是否也成为人们烛光中祭奠的鬼灵,从沉重的土地中幻化出来,来过着一年一次,人间的节日。


彼时,没有了身体的坠滞,我要在这凉薄的天幕上纵情舞蹈,狂笑着看我的一生,看我爱的人,看我爱的这个世界。那当然不是一种理想的自由,可是它浪漫。就算为了这么一点浪漫,我便愿意付出较大比例的心力来。这不啻为我天性凉薄最好的一个注解。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美在高处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版权声明:本文由点度点度金讯时代-BLOG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lmwmm.com/post/1483.html

分享给朋友:

“天性凉薄” 的相关文章

下辈子,我想倒着活一回

下辈子,我想倒着活一回

下辈子,我想倒着活一回。第一步就是死亡,然后把它抛在脑后。在敬老院睁开眼一天比一天感觉更好直到因为太健康被踢出去领上养老金,然后开始工作第一天就得到一块金表,还有庆祝派对40 年后,够年轻了,可以去享受退休生活了。狂欢,喝酒,恣情纵欲然后准…

数十万美籍华人即将被取消国籍,但又没中国国籍,他们该何去何从

数十万美籍华人即将被取消国籍,但又没中国国籍,他们该何去何从

很多人都有一种崇洋媚外的心态,尤其在上个世纪,很多人都觉得美国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发达的国家,能在美国定居和工作是非常光荣的。所以在当时很多人都努力做一件事,那就是拿到美国的绿卡。因为只有拿到美国绿卡,离美国的大门就一步之遥了。但进入本世纪之后…

京剧:没有文化的文化

京剧:没有文化的文化

1997 年 5 月 16 日,汪曾祺这样一个可爱的老头走了。可直到今天,他依然不过时。他写小说,也写戏曲,有名的《沙家浜》至今还在台上台下传唱。今天分享的是汪曾祺在 1994 年,为徐城北的《京剧文化初探》一书作的序。他从文化的角度审视京…

流萤渡高阁

流萤渡高阁

今日和朋友聊天,其间聊到捷克小提琴家苏克(Josef Suk)。朋友说他“非常文雅”,我说真的是啊,苏克音色真的美。不过论“文雅”,好像以“雅”著称的小提琴家不少,格吕米欧文雅、谢林文雅,那么苏克的文雅与之不同在哪里呢?我觉得是一种柔美细腻…

艺术有什么用?

艺术有什么用?

经济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可能有一百个方式来回答 “文化为什么重要” ,但这一次,我想先从一场戏说起。那天台北演出《四郎探母》,我特地带了 85 岁的父亲去听,老人想必喜欢。从小听他唱: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虎离山,受…

心有所动,即知物哀

心有所动,即知物哀

有时候我们要懂得欣赏一种“一碗白粥”的美,因为越是白粥,则越见功力、越是难烹。而“物哀”其实就像日本文化体系里的一碗白粥,寡淡、渺然、清白,但有时遇见极惊喜纯熟的一碗,则会让你瞬间忘了许多过于矫饰的色彩。18 世纪的日本学者本居宣长,是物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