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娱乐分享 > 正文内容

老人的眼神

lmwmm5年前 (2022-04-16)娱乐分享5020
去年出差顺路去了趟重庆磁器口古镇。一条小街,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路边是各色铺面。我被夹带在人流中缓缓前行。

忽然,在一个缺口,我看见路边坐着一位老婆婆,满头白发,梳着一个小小的发髻。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篮子,上面放着若干鲜艳的毽子。篮子上是八个红字:九旬老人,为您服务。


我的心不禁一缩。在这躁动的天气,尘灰和人群中,她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个游人,只垂下头,望着身前一米左右的地面,望着一双又一双的脚在她的面前走过。

我知道不少游人和我一样,向她投去异样的眼光。这眼光中,有怀疑,也有怜悯。


怀疑者,是对“九旬老人,为您服务”这样过于哗众取宠的名目感到不适。这位婆婆纵然不是真的已达九旬高龄,亦为风烛残年,何故还会在此摆摊?她究竟有什么缘由呢?

人流夹带着我往前行。我又回过头匆匆一瞥。我看见那婆婆低垂的眼神从旁泄露。我读到困顿,烦躁和羞愧。


现在回想起去年的重庆之行,跳入脑中的,还是这个画面: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婆婆,坐在游人如织的街边,低垂着头。她面前的“九旬老人”四个字,触目惊心。

我又想起了另一位老人的眼神——我去世的姑丈。多年前的一个春节,我和堂哥,堂姐去姑姑家串门。那时候,我的姑丈的脑瘤已经很严重,但他非常开心见到我们。


吃过午饭,我们盘桓一会儿,就要往回走。在和姑姑,表姐们告辞之后,却不见姑丈。我们四处寻找,才发现姑丈正躲在厨房的门后,眼睛红红的。

我不懂姑丈为什么要哭。姑姑难受地对我们说,姑丈不希望我们走。我和堂姐堂哥都不知所措,只好敷衍着说很快又会来,就离开了。转过姑姑家的篱笆,还看见姑丈高大但瘦削的身躯,隐在厨房门后。


没过多久,便传来姑丈病发去世的消息。那便是最后一面。我没有再怎么想起过,这个以前就不是非常亲近的亲戚。

而现在,姑丈的那个眼神却在我心中浮现。那一刻,他多么无助,像个孩子一般,乞求别人的怜爱。是不是老人都无法逃脱这种因无助而产生的寂寥呢?姑丈的眼神,令我在事隔多年之后,倍感心酸。


我想,并不是所有老人的眼神,都能够有岁月洗过的睿智光芒——像一般人想的健康的老人那样。老小孩,老小孩。当返老还童的意思,演变成回到稚童的无助和被动,而非童心复萌的轻松,你是觉得生命是画了一个圈,还是在另一个无奈的方向消逝?

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老人的。有些事情,是社会制度可以解决的。有些事情,在最发达的社会也不可能解决。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美在高处

扫描二维码推送至手机访问。

版权声明:本文由点度点度金讯时代-BLOG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lmwmm.com/post/358.html

分享给朋友:

“老人的眼神” 的相关文章

《大多数》DEMO试玩,反思我们为什么不快乐?

《大多数》DEMO试玩,反思我们为什么不快乐?

每天早上起床,在楼下早餐店买两个包,搭上公交车,到了公司工作一天,下班回家。两点一线的日子大概是时下年青人最为正常的日子方式。但年青人们之所以还能保持着这种日子,只是因为最后一根稻草还未落下,一场简略的小事故、一次并不算严峻的疾病或是一些家…

第二乐章

第二乐章

夏夜,树叶在微风中舞动,一位美少年独自在花园中流连,思念着远方的意中人。月下,少年心中有呜咽之声泛起,他抬头仰望星空,喃喃默诵着海涅那浪漫而忧伤的诗句 :    金色明亮的爱情星辰,    为我问候远…

不安的阴影

不安的阴影

最近在读意大利作家,布扎蒂的小说《鞑靼人沙漠》。书封上古怪的几何图形,以及孤单站立的小人和他长长的倒影,神秘而忧郁。这让我想到另一位意大利艺术家,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1888-1978)。第一次见到基里科的作品,是…

画里阴晴

画里阴晴

吴冠中先生在现当代画家中,应是十分有名的一位了。曾在网上收集了许多吴先生的画,只为他笔下那抽象的江南,寥寥数笔,便扣人心魂。虽是抽象的,但你知那是山,那是树,那是林子,那是水乡。许久前买了一本吴冠中的文集《画里阴晴》,一篇篇情真意切的散文,…

2月24日,星期五,在这里每天60秒读懂世界!

2月24日,星期五,在这里每天60秒读懂世界!

2月24日,农历二月初五,星期五!在这里,每天60秒读懂世界!1、中疾控:没有再发现XBB.1.5续发病例;国家卫健委:我国本轮疫情已基本结束,处在零星的、局部性的散发状...…

高冷。

高冷。

今天和大家聊的这幅画,相信不少朋友都不会太陌生,它就是俄国画家克拉姆斯柯依的《无名女郎》,完成于 1883 年,目前收藏于莫斯科特列恰科夫美术博物馆。克拉姆斯柯依是俄国 “巡回展览画派”的组织者和领袖人物,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表明他的地位,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