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吟啸且徐行

病中倦怠，躺在床上看林语堂的《苏东坡传》。至于为什么选这本书，一时竟说不清。

对这个文化巨人，有很多严肃的研究，也有很多好玩的故事，我所知太有限。这一遍重读，相隔十余年，恍兮惚兮，略无记忆。“读过”这件事，莫不是一场幻梦？

林语堂说苏东坡是火命，一生精力旺盛，犹如跳动飞舞的火焰。可是我所记得的苏东坡，却总是带那么些清凉的意味。

是所谓“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是所谓“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是所谓“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是所谓“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是所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这也是东坡。清凉，孤独。然而不哀怨，不感伤。这就是了。世事纷扰，名缰利索，蜗牛角上争来争去，少不得肝虚火旺、头疼脑热。此时读东坡，便如服一剂清凉散。这半年多来，难得如此沉静。

沉得下心，才做得成事。要感谢这病中偷来的些许时光。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本文插图为一棵树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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